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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万历十五年》读后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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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万历十五年》读后感

最近在读《万历十五年》,跟随黄仁宇教授一起,从大历史观的角度,通过对关键历史人物的描述,探析晚期明朝帝国走向衰落的深刻原因。全书读完,余味无穷,被作者抽丝剥茧般的分析深深折服。个人认为,在历史时代背景及社会环境的共同作用下,万历十五年的中国,如同是根基断裂,即将倾覆的大厦,无法避免。

时代

万历十五年的中国,大明王朝已成立218年,整个帝国处于中晚期,在盛世顶峰以后,虽然社会仍旧平稳运行,但是平静之下却是暗流涌动。从三个方面剖析,大厦倾覆之势已然形成。

一是君臣之间的政治对立,致使整个王朝的治理体系停滞,无法有效开展。尤其在立太子人选上,使得双方的矛盾达到顶峰,导致了数十年的皇帝与臣僚的对立,并且这种对立严重影响了整个帝国的运行。臣子上书直谏,礼仪规劝次数越频繁,皇帝所感受到的约束越强烈,矛盾激化的也就越彻底。皇帝由原来的亲临朝政,演变为无为而治,最终不理朝政事务。

二是官僚集团的意见相左,致使王朝施政要策停留在表面,无法有效执行。朝廷施政的要诀以道德为一切事业的根基,以大学士组成的内阁为中枢,批复处理国家各主要事项,王朝最大的任务就是促进文官之间的互相信赖与和谐。当官员在处理某些具体事项时,难免会出现意见分歧,这种情况下就需要皇帝出面,结束争议。而皇帝与臣子间存在对立,中枢阁的首辅就变成了发言人,久而久之,就形成了以首辅为主的势力集团,这种情况使得官员间信任逐步降低,意见难免相左。从首辅张居正推广改革,统一土地测量标准事项上不难看出,即使有行政命令要求,但代表不同利益而站队的小团体,在实操时依旧阳奉阴违。

三是官民之间的矛盾,致使王朝的日常管理举步维艰,无法有效化解。在王朝治理中,一项政策能否付诸实施,关键是与所有文官的共同习惯是否相安无扰,否则理论上的完美,仍不过是空中楼阁。而以内阁为中枢所进行集中制管理时,中央对很多边远县份的实际情况无法直接获知,只能依赖地方官的汇报。这会造成两个方面的问题:从治理方层面考虑,地方信息的呈报,更多的是从官员利益角度出发所提供,并且呈报信息的真实性有待核实。对于中央集权制管理,因涉及到不同的利益集团,政策的执行会被官僚习气所掣肘。整个社会都认为做官是一种发财的机会,不少文献都有记载,一个人得中进士,立即有人前来出谋划策,如何买田放债,如何影响诉讼,如何利用权势作额外收入的资本。从被治理方层面分析,即社会民众角度,在社会发展稳定时期,政策的执行往往对民众是一种额外的负担,而不是减负。举例来讲,万历年间贡粮的政策是全国各县标准相同,而各县的富裕程度不一,并且贡粮的缴纳又是县官政绩考核的重要标准。因此,如何有效多纳贡是官员首要考虑的事项,而民众粮食的产量是在平均值上下波动的,遇到灾年又无特赦的情况下,民众是很难满足贡粮的要求标准的,再加上腐败的滋生,民众与政府间的矛盾越积越深,最终会导致积重难返,诱发社会变革。

社会环境

以现代视角观之,我们更希望在万历年间能够发生一些大的社会变革。在战略方向上,能够发起政体制度的改革,建设以立法为基础,以礼仪道德为辅的政治体系,在经济上重视商业,发展贸易,关注技术的应用与推广。在战术方针制定上,可以先在礼仪道德基础上抽象制定立法方针,逐步规范明确边界,进而发展一套标准的立法体系。贸易上以沿海港口作为试点,允许先行者先富,以实际的好处鼓励民众参与贸易活动,发展经济等举措。

不过这些变革,在明朝万历社会环境中,恐难以执行。首先,万历年间以“程朱”理学治理天下,推崇礼仪孝廉。万历皇帝就是在严格的礼仪制度下成长起来的,而核心的文官集团,大多通过这套体系获得仕途,若发生政体改革,必先由上而下,但推翻当前政体,尚无充足动力。富兰克林在《穷查理年鉴》中曾言道:“如果你要说服别人,要诉诸利益,而非诉诸理性。”,对于当权者来说,既得利益无损害,也就没有必要改革。其次,明朝是以农业为主导的社会,商业化社会活动并无成熟借鉴经验,很难作为社会治理的主要方针。最后,发展对外贸易,在万历时期条件尚不成熟,主要有两方面:一是远洋贸易条件尚不具备,造船术处于发展起步阶段,远洋航行风险高,并且开展贸易更多的是被动遭受殖民侵略的对外输出。二是军事政策的限制,选择贸易线关闭。从加固修筑长城事项上可以看出,万历年间国家军事多以战略性防御为主,主要是为了防止游牧骑兵的攻击。关闭对外贸易,一方面是由于明朝本身自产自足,外销意愿不强,另一方面也为了避免倭寇侵扰,国家多面受敌状态。

大厦根基

万历十五年的中国,就像是根基断裂,即将倾覆的大厦,而住在大厦高层的人却浑然不觉,因为大厦的表面做了粉刷装饰,一切如常。即使知道根基出现问题的人身处高层,也不会提议解决,主要原因有三:首先是根基出现问题,意味着要花大力气整治(拆除重建或另换大厦),需要整个集团高层达成共识,从海瑞仕途历程可以看出,单凭个人往往心有余而力不足。其次是大厦中存在各类事情需要处理,这些待处理的问题本身就已极耗精力,致使高层的人无暇顾及其它,只能在处理问题时捎带给大厦做些修饰,治标不治本。最后是身处大厦高层的人,有高处不胜寒的恐惧,作为既得利益者,做吃力不讨好的事情,无异于《皇帝的新装》中直接指出皇帝没有穿衣服,这会让皇帝很生气,同时也会让大臣表现的既无为又无能。

因此,在特定的历史背景及社会环境中存在的人和物,都要遵循历史规律,顺应历史的走向,所谓的变革也只是杯水车薪,王朝的覆灭可能会延迟,但从不会停止到来。

个人启示

通过探析明王朝走向衰败的诱因,经过一段时间的反思,让我逐渐想通了一些底层互通的道理。

首先是时代的巨大影响。万历时期已处于整个帝国的中晚期,逃脱不了王朝覆灭的规律。联想到我们所做的大多数事情,都是在时代的背景下开展的,而时代的一粒沙,落在每个人肩上都是一座山。

其次是策略方面的影响。王朝选择了以道德为根基、中央集权的治理方式,就要承担这种方式带来的风险和问题,并予以解决。同理,我们选取什么样的策略,也会影响到我们的人生走向,很显然,单打独斗与团体合作会形成两种不同的人生。

最后是自我管理。万历皇帝前半程选择励精图治,以期能再现盛世之治,志向可谓远大,但在实操过程中却有各种棘手问题需要解决。而那些解决不了的问题,会反复出现,直到他放弃治理,不管不问。具体到个人,那些人生路上出现的问题,都需要我们一一应对和处理,这就是人生的坎。跨过去了不能保证畅通无阻,但跨不过去,问题就会变着花样反复出现,让你心烦意乱。针对个人,管理是一生的日常,成事是一生的修行。

由此,我想到《底层逻辑》中讲述的类似道理,即千、百、十、个的概率问题。

排在“千位”的是时代,时代所带来的概率优势是极其巨大的,它能帮助顺应时代的人获得巨大的成功。若选对了行业,就是站在风口上,享受时代的红利。

排在“百位”的是战略,针对不同的阶段,需要有不同的战略方针。如“跟随性战略”,在企业或个人的早期发展阶段采用的策略,相当于别人帮我们排除了一定的失败可能性。“快鱼战略”是赢家通吃策略,谁先有效抢占坑位,谁就具有规模优势,进而降低成本,进一步扩大市场份额。

排在“十位”的是治理,治理是为企业或个人成长做结构化设计安排,如股权制度、合伙人制度等。

排在“个位”的是管理,管理针对个人要求,非常重要,也是用来对冲失败概率的,如果你没有做好个人管理,你成功概率也会降低。

理解并掌握这些概率问题,能帮助我们提前规避一些常见的错误,避免不必要的弯路。


《万历十五年》读后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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